星辰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柯学捡尸人 > 3785【赌神库拉索】求月票(`)
    路人互助会里。
    伏特加琢磨了一会儿古怪的监控,但也没太放在心上:据他所知,库拉索正在注视着那边,以这个女人的手段,黑个监控非常正常。
    另外除了她,那里还有刚刚被烟花炸过的波本,波本可不是那...
    甜品屋内部的空气里浮动着暖烘烘的糖霜香气,像一层半透明的薄纱裹住人的鼻尖。天花板垂下一串串用翻糖捏成的云朵,每朵云底下都悬着一盏小灯,光晕柔和地洒在铺满马卡龙瓷砖的地面上。柯南仰头数了数,发现那些“云”其实暗藏玄机——云层边缘微微发亮,隐约透出电路板纹路,显然是游乐园工程师偷偷塞进去的智能感应灯带,只要有人走过,云朵就会随步调缓缓飘动,投下流动的影。
    江夏低头看了眼灰原哀紧攥着他裤脚的手指关节,又扫过她微微绷起的下颌线,忽然弯腰,在她耳边轻声说:“别怕,不是所有甜点都加了苦杏仁粉。”
    灰原哀猛地抬眼,瞳孔微缩,随即飞快松开手,退后半步,把半张脸藏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警惕又冷静的眼睛:“……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江夏没直接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正踮脚去够高处玻璃柜里一颗琥珀色糖球的铃木园子:“她刚才撕开包装纸时,抖落了一粒碎屑——那种晶状结构,只有氢氰酸盐类衍生物在低温结晶时才会形成。而且,那颗糖球底部的托盘上,有极淡的金属离子反应痕,和你上周在实验室废液桶里倒掉的那批试剂残留一致。”
    灰原哀沉默三秒,终于从围巾里露出整张脸,声音压得更低:“……你连我倒废液都记得?”
    “记性好是侦探的基本功。”江夏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指尖却悄悄在口袋里捻了捻——那里藏着一小片刚从糖球托盘刮下的银灰色薄膜,边缘卷曲,泛着非自然的冷光,“不过更奇怪的是,这种剂量的毒素,按理说早该让食用者出现眩晕、流涎、心率骤降……可刚才园子咬下去之后,只说了句‘哎呀,这个有点麻舌头’,就继续啃第二颗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甜品屋内所有正在进食的人:毛利兰捧着一杯草莓奶冻笑得眼睛弯弯;佐藤警官正用叉子小心叉起一块抹茶千层,奶油纹路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就连柯南也毫无防备地嚼着一块蜂蜜蛋糕,嘴角还沾着一点金黄糖粒。
    “他们都没事。”江夏低声说,“不是解毒及时,而是……根本没中毒。”
    灰原哀盯着他手心里那片薄膜,忽然伸手接过,指甲在边缘轻轻一刮,刮下一点粉末,凑到鼻下闻了闻,眉心骤然一跳:“……这是人造味觉干扰素。能暂时麻痹甜味受体,同时刺激三叉神经产生‘微麻’错觉——让人以为自己尝到了剧毒物质的典型前驱症状,实则连0.001毫克毒性都没有。”
    “所以这不是投毒。”柯南不知何时已站到两人身后,镜片反着云朵灯的光,声音很轻,“是测试。”
    三人几乎同时抬头,视线越过一排彩虹棒棒糖立柱,落在甜品屋最里侧。
    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拱形门,门楣上嵌着一枚小小的、被糖霜覆盖的齿轮徽章。门半开着,门缝里漏出一线冷白光,与满屋暖色格格不入。更奇怪的是,那扇门周围两米内,一个客人都没有。连服务生端着托盘路过,也会不自觉绕开那个区域,仿佛那里存在一道看不见的结界。
    “那扇门后面,”柯南推了推眼镜,“是工作人员通道。但甜品博物馆的导览图上,明确标注这一带没有后勤区——所有补给都由地下冷链直送各柜台。”
    江夏点点头,目光却没离开那扇门:“导览图是今天早上才更新的。而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我在游乐园总控室的旧版图纸备份里,看到过同一位置标着‘B-7临时仓储’。”
    灰原哀立刻接上:“B-7……是水世界漂流项目的备用浮标仓库。”
    柯南呼吸一滞:“水世界……那两个送货员最初就是从水世界后场出来的。”
    话音未落,拱门内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撞在金属隔板上。紧接着,一阵极轻微的、规律的“咔哒”声响起,间隔精准得如同节拍器——滴、滴、滴。
    江夏眯起眼:“……心跳监测仪?”
    灰原哀却摇头:“太慢了。正常窦性心律是60-100次/分钟,这个频率……42次/分钟。”
    柯南瞳孔骤缩:“是濒死心律!”
    三人几乎同时迈步,却被一道清亮的女声拦住。
    “等等!”毛利兰不知何时已站在拱门前,一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刚才有位穿灰西装的先生塞给我的,说如果看到你们往这边走,就一定要交给江夏君。”
    江夏接过纸,展开。
    那是一张手绘地图,线条干净利落,用不同颜色区分了通风管道、电缆井、消防梯的走向。地图右下角,用红笔圈出一个位置——正是他们此刻站着的地方。而在圆圈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他醒了。但他不敢出来。因为外面比箱子里更冷。】
    字迹清瘦有力,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感,像手术刀划过冰面。
    柯南立刻追问:“那位先生长什么样子?”
    毛利兰回忆着:“很高,头发很短,左耳戴了一枚银色的耳钉……啊,对了,他还说,‘替我告诉江夏,第三颗糖球里,藏着第一把钥匙。’”
    “第三颗?”柯南飞快回头,“园子刚才吃了五颗!”
    话音刚落,铃木园子举着空纸杯转过身,一脸困惑:“咦?这杯子怎么自己变轻了?”
    她话音未落,手中纸杯底部突然“啪”地裂开一道细缝,一小截银光闪闪的金属片从裂缝中弹出——赫然是一把迷你钥匙,齿纹细密如蛛网,顶端刻着一枚微缩的齿轮徽章。
    江夏伸手接过钥匙,指尖触到金属表面时,忽然一顿。
    钥匙是温的。
    ——就像刚从人体里取出来一样。
    灰原哀立刻抓住他的手腕:“别碰!体温传导需要时间,如果它刚离体不到三十秒……”
    她话没说完,江夏已经把钥匙翻了个面。
    钥匙背面,用激光蚀刻着一行几乎不可见的编号:【B-7-03-α-001】
    “B-7……第三号样本?”柯南喃喃道,“α代表初始序列……001是编号?”
    江夏却盯着编号下方一处几乎被磨平的凹痕:“不,001是序号,α才是编号——这是第一个人造人的心率芯片编号。而这个凹痕……”他用指甲刮过那处磨损,“是反复拆卸留下的。”
    灰原哀脸色一沉:“……他们不止制造了一个。”
    “不止。”江夏收起钥匙,望向拱门深处,“是批量生产。而‘第三颗糖球’,指的是第三个人造人——园子吃下的那颗,外壳里嵌着启动信号接收器。她走进甜品屋的瞬间,B-7的休眠舱就被唤醒了。”
    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拱门内的“咔哒”声突然变了节奏。
    滴——滴——滴——
    不再是濒死心律,而是稳定的、带着金属回响的搏动。
    咚、咚、咚。
    像一面被敲响的铜鼓。
    就在这时,甜品屋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橘色制服的安保人员簇拥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男人胸前挂着“游乐园运营总监”的工牌,额角沁着细汗,目光急切地扫过人群,最终锁定在江夏身上。
    “黑泽先生!”他快步上前,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非常抱歉打扰您的游览……但刚才行李寄存处打来紧急电话——您寄存的那个大木箱,里面的员工……他醒了。”
    江夏神色不动:“然后呢?”
    “他……”总监咽了口唾沫,“他说,他不是游乐园员工。他叫西图,来自缅甸,三个月前在一次地雷爆炸中失去了部分记忆……他还说,他认识您。”
    柯南猛地扭头看向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正靠在一根棒棒糖立柱旁,双手插在裤兜里,闻言只是懒洋洋抬了下眼皮,目光扫过总监,又落回江夏脸上,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那不是松田阵平惯常的、带着三分痞气的笑,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洞悉一切的平静。
    江夏却笑了:“哦?那正好。我正想问他,为什么把B-7的启动密钥,藏在一颗会让人舌头发麻的糖球里。”
    总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右手摸向左耳——那里本该有一枚银色耳钉,此刻却空空如也。
    江夏的目光顺着他的动作落过去,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凿进空气里:“西图先生,或者……我该叫你,B-7-03-α-001?”
    总监僵在原地。
    甜品屋内所有的云朵灯,忽然在同一秒熄灭。
    黑暗吞没一切的前一瞬,柯南看见总监的瞳孔里,映出江夏身后那扇拱门内骤然亮起的幽蓝光芒——无数条发光的静脉状线路在门内墙壁上蔓延开来,像一张骤然苏醒的神经网络。
    紧接着,甜品屋所有的玻璃幕墙,同步映出同一个画面:
    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年轻人,正安静地坐在巷口木箱上,低头摆弄手机。鸭舌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
    那是江夏。
    但画面里的“江夏”,左手正缓缓抬起,食指指向巷口方向——而那个方向,此刻正站着真实的江夏、柯南、灰原哀,以及……松田阵平。
    柯南浑身一凛,猛地扭头。
    松田阵平已经不见了。
    原地只留下一根被捏扁的棒棒糖纸,糖纸内侧,用极细的笔迹写着一行字:
    【钥匙开了第一道门。
    但门后不是房间。
    是镜子。
    ——而镜子里的你,比你更先醒来。】
    甜品屋彻底陷入黑暗。
    唯有拱门内,幽蓝光芒越来越盛,逐渐勾勒出一个轮廓——纤细,挺直,穿着和江夏一模一样的深蓝色制服,连鸭舌帽的压角角度都分毫不差。
    它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枚银色耳钉,静静躺在那里。
    耳钉背面,蚀刻着同一行编号:
    【B-7-03-α-001】
    江夏向前走了一步。
    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欢迎回来,α-001。”
    拱门内的蓝光忽然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
    就在强光吞噬视野的最后一瞬,柯南眼角余光瞥见——
    江夏抬起的右手,袖口滑落一截,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极细的、银灰色的缝合线。
    那道线,正随着拱门内传来的“咚、咚、咚”心跳声,同步明灭。
    像一条活过来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