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小说网 > 修真小说 > 我见过龙 > 第273章 气运爆棚 【求月票!】
    岳闻逛了一圈之后,才又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
    原来每个梦魇镇的居民们都有一次请外乡人做任务的机会,他们有的就选择用这个任务额度来赚钱。
    那些利用这个宝贵的机会去报仇的,可以说是纯恨了。
    ...
    白金大殿内,穹顶如熔化的星髓般流淌着暗金纹路,地面是整块寒玉雕成的玄鳞阵图,中央盘踞着一尊三丈高的青鳞龙首石像——龙角断裂,左眼嵌着半枚灰白残魄,右眼却幽幽燃着一簇青火,火中浮沉着无数细小篆文,正随齐典神识波动明灭不定。
    齐典单膝跪地,额角抵在龙首冰凉的鼻尖上,气息微促:“小龙,借我龙息三息。”
    青火骤然暴涨,将他全身裹入一片琉璃色光焰。刹那间,他脊椎深处传来一声低沉龙吟,不是从外界传来,而是自他骨缝里、血脉里、甚至每一粒尘埃大小的道基粒子中同时震出——仿佛他整个人就是一条被强行折叠压缩了千万年的幼龙,此刻正被这缕青火点燃引信。
    “吼——!”
    悬灯天人兽正焦躁地扒拉着法阵边缘,手机里母妖兽图鉴的叫声已让它瞳孔内胆涨至极限,黄光如沸水翻涌。它忽然浑身一僵,猛地扭头看向碑文方向。
    那里空无一人。
    可空气中,有风。
    不是寻常罡风,而是带着腥甜铁锈味的、裹挟着远古鳞片剥落声的逆鳞之风。
    悬灯天人兽第一次后退了半步,内胆中瞳孔剧烈收缩,映出一道残影——齐典不知何时已立于它左肩上方,赤足踩在它灰白袍袖褶皱之间,衣袂未扬,发丝未动,唯有一道极细的青线自他指尖垂落,无声无息刺入它颈后第三块脊骨缝隙。
    嗤。
    没有血。
    只有一声轻响,像冻裂的琉璃。
    悬灯天人兽脖颈处灰白皮肤下,倏然浮起一道蛛网状青痕,顺着脊椎向上蔓延,所过之处,它体内奔涌的横河咒毒竟如遇天敌,纷纷溃散、凝滞、冻结成细小的墨绿色结晶。
    “吼?!”它仰头欲啸,喉管刚鼓起,那青痕已攀至颅底——
    轰!
    整颗灯泡状头颅内部,幽黄内胆猛然一颤,瞳孔轮廓扭曲变形,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揉捏。它双臂本能抬高欲护头,动作却比往常慢了半拍——不是反应迟钝,而是四肢关节处悄然泛起青霜,筋膜与骨节之间,正有细微龙鳞虚影一闪即逝。
    齐典落地,未持剑。
    他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一缕青气自地底升腾而起,缠绕指隙,渐渐凝成五柄寸许长的微型龙牙匕首,刃口微微震颤,发出蜂鸣般的低频嗡响。
    这是他第一百零七次死亡后悟出的禁术:以青山气为引,借龙首残魄之威,在自身血肉中短暂催生龙族战躯雏形。非幻术,非符箓,乃是以命换命的真·龙化初阶。
    代价是每一次催动,都会永久折损三年寿元。
    他不在乎。
    因他看见了——就在悬灯天人兽内胆瞳孔收缩的瞬间,其头顶灰石冠冕缝隙里,渗出一滴粘稠黑液,落地即蚀穿三寸青砖,腾起一缕惨白烟气。
    那是横河界最底层奴隶才有的“蚀魂泪”。
    贵族不会流泪。除非……它早已不是贵族。
    齐典嘴角微扬。原来如此。
    它逃来人界时,恐怕已被剥夺身份,流放荒区数十年,靠吞噬同类残魄苟活至今。所谓“贵族冠冕”,不过是它用残存咒毒硬生生凝炼出来的赝品,内里早已千疮百孔。
    而横河不死族最致命的弱点,并非咒毒或体魄——而是尊严崩塌后的疯狂。
    齐典暴起!
    不是向前,而是向侧后方斜掠七步,每踏一步,脚下青砖便炸开一朵龙爪状裂痕。第七步落地时,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青虹,撞入悬灯天人兽腋下死角——那里袍袖遮蔽,正是它双臂挥击最滞涩的盲区。
    五柄龙牙匕首齐出!
    第一柄刺入它左肋第三根浮肋间隙,精准挑断一根连通内胆的咒脉;第二柄削向它腰际灰袍系带,袍布应声而裂,露出下方溃烂如蜂巢的皮肉——原来它早被横河水蚀穿了半边身躯,全靠咒毒自我麻痹才维持行动;第三柄直插它右膝髌骨后方软组织,那里正有青黑色血管搏动,赫然是它加速愈合的命门;第四柄横切它颈侧,割开一层薄如蝉翼的灰膜,膜下竟是密密麻麻蠕动的咒毒蛊虫;第五柄则悬停于它左耳耳垂三寸外,青芒吞吐,蓄势待发。
    悬灯天人兽终于发出真正意义上的惨嚎。
    不是怒吼,不是咆哮,而是一种高频尖啸,像十万根银针同时扎进耳膜又搅动脑浆。它整个身躯开始不规则痉挛,内胆光芒忽明忽暗,黄光中竟混入丝丝血红——那是它强行压榨残存生命力引发的反噬。
    齐典没给它喘息。
    他左手成爪,五指青鳞乍现,狠狠抠进它溃烂腰腹,硬生生撕开一道尺许长的豁口!腥臭黑血喷涌而出,血雾中浮现出数十个扭曲人脸——全是它吞噬过的横河界同类残魂!
    “你记得他们吗?”齐典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锤,“你杀他们时,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沦落到靠吃尸体续命?”
    悬灯天人兽瞳孔骤缩,内胆中黄光疯狂闪烁,似要挣脱什么桎梏。它猛地甩头,头顶灰石冠冕咔嚓裂开一道细纹,黑液汩汩涌出,竟在空中凝成一张模糊人脸,嘴唇开合,无声呐喊。
    齐典眼神一凛。
    来了。
    它要自爆内胆。
    横河不死族临死前引爆核心,会释放足以腐蚀一方小世界的“终焉黄雾”。此雾无视防御,不惧法则,沾之即化为横河淤泥,连魂魄都会被拖入永劫沉溺。
    但齐典早等这一刻。
    他右手突然松开龙牙匕首,五指并拢成刀,自下而上,斜劈向悬灯天人兽咽喉——
    不是斩肉身。
    而是劈向它内胆与灰石冠冕之间那一道若隐若现的灰白丝线。
    那是它强行维系“贵族”身份的最后一根因果锚链。
    刀锋未至,青气已先一步斩断丝线。
    “呃啊——!!!”
    悬灯天人兽全身猛地一僵,所有动作戛然而止。内胆中黄光如潮水退去,瞳孔轮廓彻底消散,只剩一颗浑浊黯淡的黄色圆球,缓缓停止转动。灰石冠冕寸寸崩解,簌簌落下,露出它真实头颅——那根本不是灯泡,而是一颗布满褶皱、干瘪萎缩的类人头颅,顶门光秃,仅余几缕灰发,眼窝深陷,里面空空如也。
    它佝偻着背,双臂垂落,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
    齐典收刀,静静看着它。
    三息过去。
    它没爆炸。
    它只是……老了。
    横河不死族一旦失去身份执念,便会瞬间跌回真实寿限。这只悬灯天人兽本就浸泡横河超三百年,强撑至今,全凭一口怨气吊着。如今执念崩解,枯槁躯壳再难支撑,连站立都成了酷刑。
    它缓缓跪倒,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沉闷声响。然后是双手,最后是额头,重重磕下。
    不是投降。
    是归葬。
    横河界生灵濒死时,唯有向故乡跪拜,才能让残魂不被横河吞噬,得以飘向混沌深处寻找转机。
    齐典没阻止。
    他转身走向碑文,脚步平稳,脊背笔直,唯有左手指尖仍在微微颤抖——方才那一刀,耗尽了他全部龙息,也抽空了最后一丝青山气。此刻他体内空空如也,连最基础的护体罡气都无法凝聚。
    但他赢了。
    监控室内,死寂无声。
    赵星儿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也没松开。岳闻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凪光真人缓缓摘下眼镜,用袖口反复擦拭镜片,动作缓慢得近乎虔诚。老主管盯着屏幕右下角跳动的数据,声音干涩:“压祟钱……结算中。预估数额:三百二十万上品灵晶。另……锁妖秘境最高纪录,正式更替为:一百零七次死亡,一百零八次重生,一招制胜。”
    话音未落,屏幕中齐典已走到碑文前,伸手抚过那行“悬灯天人兽”刻痕。指尖所过之处,石面泛起涟漪,字迹竟如墨汁般晕染开来,继而重新凝聚——
    “悬灯守墓人”。
    五个新字,苍劲古拙,自带一股悲怆肃穆之意。
    齐典抬头,望向虚空某处,仿佛穿透了秘境屏障,直视监控室众人:“它不是守墓人。横河界没有墓,只有沉尸之河。它守的,是自己没能带走的尊严。”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下次再遇到横河来的……别急着杀。先问它,还记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融入碑文后渐起的薄雾之中。
    雾霭深处,隐约传来一声悠长龙吟,清越激昂,似庆功,似送葬,又似一道无声敕令,自今日起,悬灯天人兽之名,将永远改写为人界修真史册上最沉默也最滚烫的一行批注。
    而此刻,齐典识海深处,那尊白金大殿中,青鳞龙首石像右眼青火微微摇曳,左眼灰白残魄表面,竟悄然浮现出一道细小裂痕——裂痕边缘,渗出一缕比墨更浓的黑气,无声无息,蜿蜒爬向石像唇缝。
    殿外,锁妖秘境第七层深处,某座从未被标注的青铜古门前,灰尘簌簌震落。门缝里,透出一线幽黄微光,与悬灯天人兽熄灭的内胆,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