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小说网 > 修真小说 > 我见过龙 > 第263章 排名战、梦魇镇! 【求月票!】
    听到喝骂之声,三人齐齐回头看去。
    就见身后气势汹汹走来三名壮汉,为首的正是岳闻当日见过的雷霆武道馆的杜帅,两米多高的黑皮武者,骨架嶙峋的体格看起来如同一柄精悍镰刀。
    在他身后跟着一名身形稍...
    “踢馆?”赵星儿把手机一扣,指尖在桌沿轻敲两下,像敲响一面小鼓,“这年头还有人来修真事务所踢馆?你家宗门教的入门课没讲‘现代修真服务行业准入白皮书’第三章第七条吗——‘非持省级以上玄管局备案资质者,不得以任何形式对注册执业事务所实施挑衅性行为’?”
    那光头修士嘴角一扯,露出半颗金牙,手腕一翻,掌心托起一枚泛着幽蓝微光的玉符:“临江门执法堂特许令。我叫岳横,奉命核查‘岳氏修真事务所’是否存在非法越境接单、违规代炼灵材、擅自收徒授业、以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青修会协办单位授权牌》与角落里大白正用爪子扒拉的半截焦黑猪骨,“——私藏未申报仙级残骸。”
    齐典刚咳出一口带金丝的血沫,听见“临江门”三字,眉角猛地一跳,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挂着丈浪玄功的旧玉佩,如今空空如也。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你是我表叔?”
    岳横眯起眼:“哦?你认得我?”
    “不认得。”齐典摇头,又补一句,“但我妈前天炒菜时还念叨,说当年临江门有个叫岳横的师兄,练功走火入魔,把宗门后山的‘九曲流云阵’给撞塌了半边,结果被罚去洗了三年丹炉,后来不知所踪。”
    岳横脸色骤然铁青,身后两名随行弟子齐齐后退半步。
    赵星儿却噗嗤笑出声:“哎哟,原来您是传说中‘丹炉清洁工·岳横前辈’?失敬失敬!”她作势抱拳,指尖却悄悄掐了个诀,在袖中引动一道极细的巽风,轻轻拂过岳横额角——那处皮肤下,赫然浮出几道淡青色的隐纹,形如熔炉内壁的裂痕。
    岳横猛地抬手抹额,动作僵了一瞬。
    岳闻从墙根阴影里缓缓坐直身子,拍掉肩头碎灰,声音低而稳:“表叔,您额上‘炉纹’已返青三次,按《碧落玄门伤损医典》卷七,这是罡气逆冲百会、神识滞涩之兆。您这次来,怕不是为查我们,而是为求治。”
    岳横瞳孔一缩,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齐典恍然:“难怪他能进事务所结界而不触发警铃……不是修为高,是神识波动太乱,结界误判成游荡阴气!”
    赵星儿眨眨眼:“所以您不是来踢馆的,是来挂急诊的?”
    “放屁!”岳横怒喝,袖袍猛然鼓荡,一股浑浊紫气轰然炸开——却并非攻向三人,而是朝着屋顶猛冲!轰隆一声,天花板被掀开尺许见方的破洞,夜风卷着碎瓦簌簌落下。一只通体银灰、翼展近丈的纸鹤扑棱棱穿洞而入,双翅扇动间洒下点点星尘,落在众人头顶,竟凝成细密冰晶。
    “临江门‘溯影鹤’?”岳闻瞳孔骤缩,“您动用了宗门禁器?”
    “禁器?”岳横冷笑,反手将鹤喙掰断,纸鹤顿时化作漫天灰烬,“这是我自己刻的。三个月,七百二十三张,才让这只鹤记得住怎么飞进你们这破地方。”
    他喘了口气,声音忽然哑了:“上个月十五,我在宗门藏经阁顶楼守夜,看见一道金光从东边来,劈开了‘镇岳碑’上的‘封’字——那光里有龙鳞纹。”
    屋内霎时死寂。
    大白猛地抬头,耳朵竖成尖锥,尾巴绷得笔直,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噜声。
    齐典下意识攥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龙……鳞纹?”
    “不是幻象。”岳横盯着齐典,一字一顿,“我用‘照魂镜’反复回溯十七次,每一帧都清晰可见。那道金光掠过碑面时,碑文‘镇岳’二字崩裂成灰,而灰中浮起三片鳞,每一片都比我的手掌还大,边缘带着锯齿状的雷纹。”他忽然掀开左袖,露出小臂——那里盘踞着一条暗金色疤痕,蜿蜒如龙,尾端没入衣袖深处,“它烧了我的皮,但没烧我的骨。现在,它每天子时都会发烫,像有活物在里面爬。”
    赵星儿慢慢收起嬉笑神色,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悬停在那疤痕上方三寸:“……这不是烧伤。是‘烙印’。有人用龙息余烬,在你身上盖了枚印。”
    “谁?”齐典脱口而出。
    岳横沉默良久,忽然看向岳闻:“听说你去年在东海‘归墟裂隙’失踪七日,回来时剑鞘上沾着半片褪色金鳞。”
    岳闻没答,只是缓缓解下腰间长剑。剑鞘古朴无纹,可当指尖抚过鞘脊第三道凸起时,整只鞘身竟泛起涟漪般的水光,仿佛浸在深海之中。他轻轻一叩——
    叮。
    一声清越龙吟自鞘中迸发,震得窗棂嗡嗡作响。屋角香炉里的三炷线香齐齐断为七截,断口处腾起淡金色雾气,聚而不散,隐约勾勒出一道盘旋升腾的虚影。
    “你听见了?”岳横声音发颤。
    “听见了。”岳闻垂眸,“不是龙吟。是龙……在哭。”
    齐典脑中轰然炸开——那晚熬汤时,锅底沉着的半截焦黑猪骨突然泛起金纹;星儿煮面时溅起的水珠在空中凝成微小的环形漩涡;大白每次舔爪,舌面都闪过一瞬鳞光……所有碎片在这一刻被龙吟串起,严丝合缝。
    “所以……”他声音干涩,“那锅汤里,不止是猪骨?”
    赵星儿忽然转身,快步走到事务所最里间的保险柜前,输入三重密码,拉开柜门。里面没有灵石或法器,只有一只青釉瓷罐,罐口封着朱砂画就的符纸,符纸上压着三枚铜钱——正是他们八人烈火直升机那天,齐典随手塞进口袋的“幸运币”。
    她揭开封符,掀开罐盖。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弥漫开来:不是腐朽,不是陈香,而是暴雨初歇时山巅云海翻涌的湿润,是青铜鼎中千年香灰沉淀的厚重,是某段被强行截断的时间在缓慢呼吸。
    罐中静静卧着一段东西。
    非金非玉,半透明,表面流淌着液态金汞般的光泽。它蜷曲如婴儿,约莫一尺长短,通体覆盖细密鳞片,每一片都比岳横臂上烙印更清晰、更古老。鳞隙之间,有极细的血丝游走,如同活物的脉搏。
    “这是……”齐典喉头发紧。
    “龙蜕。”赵星儿轻声道,“不是整条,是‘脐带’部位的一小截。当年龙族撤离此界前,把最后一点‘界锚’留在了这里——用自己最脆弱也最坚韧的部分,钉住即将崩塌的天地经纬。”
    岳横踉跄上前一步,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额头抵住罐沿,肩膀剧烈颤抖:“原来……原来那晚的金光,是它在回应我?”
    “回应?”岳闻摇头,“不。是在警告。”
    他指向罐中龙蜕——就在众人注视的刹那,那段蜷曲的躯体微微一颤,最前端的鳞片倏然张开,露出下方一点幽暗孔窍。孔窍深处,映出窗外夜空——可那夜空里没有星辰,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布满裂痕的漆黑穹顶。
    “青修会三年后召开‘界门重铸大会’,所有宗门都在抢夺‘锚点’资格。”岳闻的声音像刀锋刮过冰面,“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锚点从来不在山门祖碑,不在秘境核心,而在这儿——在我们天天煮汤、扫地、修空调的事务所地下室里。”
    话音未落,整栋楼突然剧烈摇晃!
    不是地震。是整座城市在下沉。
    窗外霓虹灯管噼啪爆裂,远处高架桥发出金属扭曲的呻吟,而脚下水泥地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蛛网状的金纹——纹路走向,竟与龙蜕鳞片的排列完全一致。
    赵星儿一把抄起瓷罐塞进齐典怀里:“抱紧!别让它沾地!”
    齐典下意识搂紧,那龙蜕竟透过陶罐传来温热触感,仿佛一颗沉睡已久的心脏,在他臂弯里重新开始搏动。
    “咚。”
    “咚。”
    “咚。”
    三声之后,震动骤停。
    死寂中,只有大白仰头发出一声悠长清越的鸣叫——那声音毫无猫科动物的嘶哑,分明是龙啸余韵,清越穿云。
    岳横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燃起灼灼火光:“我要入伙。”
    “不行。”赵星儿斩钉截铁,“事务所员工守则第一条:禁止携带未备案龙类衍生品进入办公区域。”
    “可它已经在了!”岳横指着齐典怀里的罐子。
    “所以现在它是我们的责任。”岳闻弯腰拾起方才被震落的半截香,“从今天起,‘岳氏修真事务所’正式变更业务范围——除常规委托外,新增‘界锚养护’‘龙息净化’‘鳞纹校准’三项特级服务。收费标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齐典还在渗血的嘴角、岳横手臂上跳动的烙印、以及赵星儿袖口悄然浮现的、与龙蜕同源的金色细纹。
    “按分钟计费。”
    齐典低头看着怀中龙蜕,忽觉臂弯一沉——那截躯体竟在缓缓舒展,最前端微微昂起,鳞片缝隙间,一点金芒如初生瞳仁,悄然睁开。
    它在看他。
    也在看这个,刚刚开始真正苏醒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