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 第127章东夷终战,阿保机亡上
    “闻仲将军来的正好,看来这份功劳只能由咱们两个人共享了!”刚刚到达的刑天,看到闻仲也率领着兵马到达,当即快速地迎了上去。
    他虽然已经杀到了皇城,但却并没有贸然进攻,甚至如果不是闻仲在下一刻就已经...
    黑骑踏过尸山血海,铁蹄翻卷起腥风,马鬃上凝着未干的血珠,甲胄缝隙里嵌着碎肉与断箭。太史慈一马当先,弓弦余震未息,箭囊已空三分,他反手抽出腰间环首刀,刀光如雪劈开溃兵阵列;方天赐紧随其后,玄甲映着残阳似烧,手中长枪挑起一具东夷偏将尸体甩向敌阵,枪尖滴落的血珠在半空炸开成雾——那不是寻常血色,而是被他以龙象真劲激荡过的赤金血芒,所过之处,溃兵目眩神迷,竟生幻觉,以为千军万马自天而降。
    黄天化双锤早染成暗褐,锤头凹陷处卡着三枚断骨、两截箭杆、一枚崩裂的狼牙箭镞。他左肩甲被一柄重斧劈开寸许深口,皮肉外翻却不包扎,只用战袍撕下布条狠狠缠绕三匝,勒得指节发白,血顺着小臂流进掌心,又从锤柄纹路里汩汩渗出。他目光扫过前军,忽地顿住,瞳孔骤缩——耶律阿保机帅旗之下,并非寻常金帐,而是一座六丈高台,由三百根人腿粗的乌檀木桩夯入地下七尺筑成,台面铺满黑曜石砖,砖缝里嵌着九十九颗东夷萨满以秘法炼化的骨钉,钉头皆朝北,隐隐构成北斗七星之形。更奇者,高台四角各立一尊青铜狼首,狼口衔着青铜链,链端垂落至地面,链环中串着十七具尚未僵冷的汉军士卒尸身,尸身脖颈处皆插着半截黑羽短矛,矛尾飘动如活物。
    “玄冥祭坛……”黄天化嗓音嘶哑,却压不住其中惊怒,“他们拿我大汉儿郎的魂魄,养这邪台?!”
    话音未落,高台中央忽有幽光泛起,仿佛地底涌出墨色潮水,缓缓漫过黑曜石砖。那些被悬吊的汉军尸身竟齐齐抽搐,眼窝里腾起惨绿磷火,喉骨咔咔作响,似欲开口诵咒。而台后,耶律阿保机并未披甲,只着一件绣满星图的赭红萨满袍,左手执铜铃,右手握一根人骨权杖,杖首镶嵌的是一颗浑浊灰白的眼球——正是半月前被俘的汉军斥候校尉赵猛之首级!赵猛虽死,瞳仁竟还微微转动,直勾勾盯向黄天化方向。
    “黄将军,莫看那眼!”韩信策马疾驰而来,龙象陷阵营如铁壁横移,八百铁甲瞬间结成环形战阵,将黄天化护于核心。他面上血污未拭,左颊被流矢划开一道细痕,血线蜿蜒如朱砂笔画,可一双眸子却亮得骇人,倒映着高台幽光,却无半分动摇。“那是‘窥魂瞳’,凡被其直视者,三息之内必生幻听幻视,筋脉逆冲,七窍流血而亡。耶律阿保机借赵校尉临终怨气为引,以玄冥秘术催动此瞳,专破猛将心神!”
    话音刚落,高台四角青铜狼首突然齐声长嗥!非是兽吼,而是三百名东夷萨满以喉骨震荡发出的穿云裂帛之音,声波如刃,刮过汉军前排士卒耳膜。数十名靠得最近的黑骑士卒当场抱头惨嚎,鼻血狂喷,眼白翻出,竟生生被震断了心脉!更有十余人癫狂挥刀,砍向身边袍泽,状若疯魔。
    “盾阵!闭目!塞耳!”韩信厉喝如雷,龙象陷阵营最前排两百甲士轰然顿戟,盾牌砸地,激起烟尘如幕,后列士卒迅速以皮盾覆面,棉絮塞耳。可这终究只能护住阵内,阵外黑骑与步卒已如沸水泼雪,成片栽倒。
    就在此刻,方天赐忽然勒马,翻身下鞍,竟单膝跪地,一手按于染血焦土之上。他闭目凝神,玄甲缝隙里竟有金鳞状纹路悄然浮现,自脊背蜿蜒而上,直至额角。他低吼一声,不是人声,而是龙吟雏形,沉闷却带着碾碎山岳的威压。地面猛地一颤,以他手掌为中心,蛛网般的金色裂痕急速蔓延,直扑高台基座!
    “叮,方天赐龙象镇狱技能发动——
    龙象镇狱:龙象血脉觉醒者特有技能,需以大地为引,镇压邪祟。效果一,以掌触地,可短暂封禁方圆三十步内所有非自然灵能波动;效果二,若感知到邪阵核心,则自动触发‘破秽’判定,成功则直接瓦解阵基。”
    轰隆——!
    高台基座处,三根乌檀木桩应声爆裂,木屑如箭四射!那墨色潮水骤然溃散,十七具悬尸喉骨咔嚓齐断,惨绿磷火噗噗熄灭。赵猛首级瞳仁猛地一缩,灰白眼球里竟滚下一滴血泪,随即彻底黯淡。
    “好!”韩信眼中精光暴绽,“天赐破阵,黄将军,取那萨满首级!”
    黄天化双锤一撞,火星迸溅,仰天长啸:“遵命!”他身形暴起,不走正道,竟踩着一匹中箭毙命的战马尸背借力腾空,双锤脱手飞掷,如两道撕裂苍穹的陨星,直取高台四角狼首!锤未至,罡风已将狼口铜链绞成麻花,十七具尸身轰然坠地。而黄天化本人凌空翻转,人在半空,袖中攒心钉已如毒蛇吐信,三枚连发,呈品字形钉向耶律阿保机眉心、咽喉、心口!
    耶律阿保机铜铃急摇,灰白眼球骤然裂开一道竖瞳,射出三道幽绿光束!光束与攒心钉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三枚攒心钉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银粉。但黄天化要的本就不是命中——他借这反震之力,在空中硬生生拧腰变向,如鹰隼般斜掠而下,目标竟是高台边缘一名正在结印的东夷老萨满!那老萨满须发皆白,手持骨杖,杖头镶嵌的并非宝石,而是一枚尚在搏动的活人心脏!
    “护萨满!”耶律阿保机嘶吼,两名皮室军亲卫悍不畏死扑来,刀光如匹练斩向黄天化腰腹。黄天化不闪不避,任由一刀劈开右肋甲胄,血光乍现,他却借势向前猛撞,双掌如铁钳扣住二人头盔,猛然下按!咔嚓两声脆响,两名亲卫颈椎尽折,软泥般瘫倒。黄天化踏着尸身跃上高台,双拳如擂鼓,轰向老萨满太阳穴!
    老萨满杖头心脏骤然膨大,砰然爆开,血浆裹着黑色蛊虫喷向黄天化面门。黄天化双目圆睁,竟不闭眼,任由血浆糊面,只将一口真气提至顶门,舌绽春雷:“破!!!”
    声浪如实质巨锤,迎面撞散血雾蛊虫。老萨满浑身骨骼噼啪作响,七窍喷血,手中骨杖寸寸断裂。黄天化一把攥住他枯瘦脖颈,五指如钩,硬生生将那颗仍在跳动的蛊心从胸腔里剜了出来!蛊心离体,犹自搏动,表面浮现出一张扭曲人脸——正是此前被黄天化所杀的东夷将领王河!
    “王河?你也配显形?”黄天化狞笑,张口咬下蛊心一角,咀嚼数下,喉结滚动咽下,“滋味不错!”
    那张人脸骤然惨嚎,旋即化作青烟消散。老萨满身躯如沙塔崩塌,委顿成一堆枯骨。
    高台震动愈烈,黑曜石砖纷纷龟裂,幽光尽敛。耶律阿保机踉跄后退,赭红袍角被震裂,露出内衬里密密麻麻的符文刺青——那是以自身精血绘制的“借寿咒”,每一道符文都对应着一名阵亡东夷将领的寿元。此刻,三十七道符文同时黯淡、剥落,如朽纸片片飘零。
    “韩信!”耶律阿保机终于失态,声音尖利如裂帛,“你可知此台为何名?玄冥台!台上所祭,非人牲,乃尔等汉家儿郎之忠魂!赵猛之怨,王河之恨,古拉多之勇,尽数凝于此台!你破台易,破魂难!今日纵使尔等踏平此台,亦不过踩着万千汉魂尸骨登顶!”
    韩信已率龙象陷阵营逼至台下,闻言脚步未停,只冷冷抬眸:“耶律阿保机,你错了。赵猛之魂,王河之恨,古拉多之勇……他们若真存于天地,亦当知今日所立之地,是我大汉疆土!所战之敌,是侵我边关、屠我百姓之豺狼!忠魂不惧血火,只恨不能亲手斩贼!尔以邪术拘魂,亵渎英烈,今日非破台,乃净世!”
    他话音落,龙象陷阵营八百铁甲齐齐顿戟,矛尖斜指高台,甲叶铿锵如雷鸣。太史慈弯弓搭箭,这一次,箭簇并非寻常精铁,而是以陨铁熔铸,箭杆缠绕三道朱砂符箓,箭尾三羽皆染赤色——正是军中秘传的“破邪箭”,专破阴祟。
    “射!”韩信一声令下。
    太史慈松弦。
    破邪箭离弦无声,却带起一道赤金色尾焰,如流星贯日,直射耶律阿保机手中那颗灰白眼球!箭未至,箭风已将萨满袍吹得猎猎作响,袍上星图光芒明灭不定。
    耶律阿保机瞳孔收缩,骨杖横挡于眼前。破邪箭撞上杖首,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极细微的“嗤”响,仿佛热油泼雪。杖首眼球瞬间炭化,裂开蛛网般黑纹,随即“砰”地一声,炸成齑粉!无数细小的黑色光点四散飞溅,每一粒光点中,都映出一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全是阵亡汉军士卒的面孔!
    “啊——!”耶律阿保机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持杖右手自指尖开始,皮肤迅速灰败、龟裂、剥落,露出下面森森白骨。他踉跄后退,撞在高台栏杆上,栏杆竟被他撞得寸寸断裂。
    “斩纛!”韩信再无半分迟疑,长槊斜指,槊尖直指那杆九旄白狼大纛。
    黄天化双锤早已夺回,此刻他浑身浴血,右肋伤口深可见骨,却恍若不觉。他双足踏碎黑曜石砖,借势暴起十丈,双锤抡圆,如两轮赤日升空,狠狠砸向大纛旗杆!锤风所及,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轰——!!!
    旗杆从中而断!九旄白狼大纛颓然倾倒,狼首坠地,砸起大片烟尘。就在旗杆断裂的刹那,整座玄冥台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基座乌檀木桩一根接一根爆裂,黑曜石砖如潮水退去般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深埋的、早已腐烂发黑的东夷历代战死者尸骸——原来这邪台根基,竟是以万具尸骨为薪,以怨气为火,熬炼百年而成!
    烟尘弥漫中,韩信跃马而上,龙象陷阵营如铁流般涌入高台废墟。他手中长槊挑起半截断纛,槊尖滴落的,不知是敌血,还是自己额角新添的创口所流。
    “耶律阿保机何在?!”韩信厉声喝问,声震四野。
    废墟深处,传来一阵剧烈咳嗽,夹杂着骨骼错位的脆响。烟尘渐散,只见耶律阿保机倚着半截断柱,左臂软软垂下,显是脱臼,右臂白骨森然,指尖尚在滴落灰败脓血。他脸上血色尽褪,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比之前更炽烈、更疯狂的幽火。
    “韩信……”他喘息着,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笑意,从怀中掏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卵石,石面布满蠕动血丝,“你以为……破了玄冥台,便胜了?呵……此乃‘归墟卵’,东夷圣山万载寒髓所孕,内藏十万年地脉阴煞……只要我心念一动,它便会……”
    话未说完,一道赤金色身影如电而至!
    方天赐不知何时已突破烟尘,竟比韩信更快一步逼近!他并未攻击耶律阿保机,而是五指如钩,闪电般抓向那枚归墟卵!耶律阿保机瞳孔骤缩,本能将卵石往怀中一藏。方天赐的手爪却诡异地穿过他手臂肌肉,竟似无视血肉阻隔,直探向卵石本体!
    “叮,方天赐龙象镇狱技能·破秽判定成功!
    判定结果:归墟卵内核受玄冥台反噬污染,稳定性低于阈值,可强行剥离污染源。”
    方天赐五指猛地合拢,掌心金光爆射!那枚归墟卵表面血丝疯狂扭动,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随即“啵”地一声轻响,如蛋壳破裂,一层粘稠如沥青的黑色物质被硬生生从卵石中抽离、压缩,最终化为一颗鸽卵大小的漆黑圆珠,被方天赐反手塞进自己口中,喉结一滚,吞了下去!
    耶律阿保机如遭雷击,全身剧震,张口喷出一大口混杂着碎骨渣的黑血,眼中幽火“噗”地熄灭,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归墟卵……毁了……”他喃喃道,身体顺着断柱缓缓滑落,像一袋被抽去骨头的烂肉。
    就在此时,高台废墟边缘,黄天化拄锤而立,喘息如风箱。他忽然抬起染血的手,指向远处——中军战场尽头,一支残破却依旧保持着完整建制的骑兵正拨马回撤,旗帜歪斜,却仍能看出“皮室”二字。为首一将,左颊带着一道新鲜刀疤,正是皮室军副统领耶律休哥!此人方才被黄天化一锤震飞,肋骨断了三根,却硬是拖着濒死之躯,收拢了三千余残兵,竟欲从侧翼杀个回马枪,直扑汉军中军薄弱处!
    “韩元帅!”黄天化嘶声吼道,声音穿透战场喧嚣,“皮室余孽,未灭!”
    韩信霍然转身,目光如电扫向那支残兵。他脸上没有一丝疲惫,只有冰封千里的决绝。他缓缓举起手中长槊,槊尖所指,正是耶律休哥所在方位。
    “太史慈!”
    “末将在!”
    “射其帅旗!”
    “喏!”
    太史慈弯弓如满月,这一次,他取出的是一支通体赤红、箭簇雕成龙首的破甲重箭——军中仅存的三支“焚城箭”之一!箭杆上,三道朱砂符箓燃烧着幽幽青焰。
    弓弦响彻云霄。
    焚城箭化作一道赤色惊雷,撕裂长空,直贯耶律休哥帅旗旗杆!旗杆应声而断,旗面尚未飘落,箭簇余势不减,竟洞穿耶律休哥左肩铠甲,将其整个人钉在马背之上!战马悲鸣扬蹄,轰然跪倒,将耶律休哥狠狠摔在地上。
    “龙象陷阵营!”韩信长槊再指,“随我,碾碎最后一块顽石!”
    八百铁甲轰然应诺,如山崩海啸,踏着碎石与尸骸,朝着那支残兵,发动了今日最后一波,也是最致命的一波冲锋。
    烟尘再次腾起,遮蔽了残阳。而在烟尘深处,方天赐盘膝而坐,双手按地,玄甲金鳞纹路明灭不定,额角青筋暴起,唇边渗出缕缕黑血——那枚被他吞下的污染源,正与他体内龙象真劲激烈厮杀。他闭着眼,却仿佛看见无数汉家儿郎的面孔在血火中浮现,又于烈日下消散。
    黄天化拖着双锤,一步步走向韩信,每一步都在焦土上留下深深血脚印。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元帅,赵校尉他们……可安息了?”
    韩信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半截断纛,用力插进脚下焦黑的土地里。纛杆微微晃动,顶端断裂处,一缕清风拂过,卷起几片尚未燃尽的白狼旗碎片,悠悠飘向南方。
    “安息了。”韩信的声音低沉,却如磐石落地,“因为他们看见了——大汉的旗,插在了东夷的心口上。”
    风更大了。吹散烟尘,也吹散了战场上最后一丝血腥气。远处,汉军左右两翼的号角声,终于穿透厮杀,清晰传来,如奔涌的春潮,一波,又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