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麦头点头,覃燕就当着大佬面,把电报纸用打火机点燃。
火焰吞噬着电报纸,当快烧到手指的时候,覃燕才把电报纸扔到了窗外。
风把电报纸上的火吹灭,然后轮胎碾过电报纸,彻底将仅剩的电报纸碾碎。
车过了中环,交通状态就好很多,车流变少,劳斯莱斯银刺穿过甲级写字楼挡不住阳光中,开到了维多利亚港口。
香江的快节奏,喧嚣,一直都影响不到美丽的维多利亚港。
港口很安静,炎热的码头区,只有工作人员走来走去。
抵达指定区域,麦头看到了戴着墨镜,坐在柱子上的池梦鲤,指挥司机把车开到了池梦鲤的旁边。
“好兄弟,我需要一个解释。”
麦头推开车门,走下了轿车,快步走到了池梦鲤的面前,脸色难堪地大声说道。
正主来了!
池梦鋰把嘴上的香烟取下来,弹进海中,站起身,用力地拍打了一下裤腿上的烟灰。
“忍着点,别在马仔面前丢面子!”
他把话说完,就来到了一脸疑惑的麦头面前,用手抓住麦头的肩膀,一脚横踢在麦头的小腿上。
池梦鋰一脚能踢断木桩,就算是泰拳高手,也很难撑得住这一脚。
被人抓住肩膀的麦头,虽然也是练家子,但也扛不住池梦鲤蓄力一击。
“别哭!”
池梦鋰摘下自己的墨镜,把它戴到了麦头鼻子上,轻声说道。
小腿骨被狠狠踢中的瞬间,麦头最先感觉到的不是疼,而是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下一秒,剧痛才炸开。
这不是皮肉的灼痛,是从骨头缝里往外炸的钝痛,尖锐又沉重,顺着神经一路往上窜,直顶心口。
你能清晰感觉到骨面裂开的那道细缝,每一次肌肉轻轻收缩,都像有细针在裂缝里反复刮擦。
站不住,不是腿软,是骨头撑不住身体。
这一脚,小腿骨肯定是断了,裂骨处传来一阵麻木般的酸胀与刺痛。
麦头疼到呼吸一滞,眼前发白,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连喊都喊不出来,只剩喉咙里发紧的闷哼。
痛是持续的、沉的、往骨髓里钻的,死死钉在骨头上,甩不掉。
池梦鲤的左手抓住麦头的肩膀,右手掏出烟盒,麻利地打开,挑出一支红双喜,塞进了麦头的嘴里,贴心地帮忙点燃。
“做人要知足,我本来想把你丢进大海里,让你洗个头,清醒一下。”
“我是开码头的,收的就是陀地费,买路财,海鲜跟白小姐是两个价格,麦头先生您是准备跟我装糊涂咩?“
听到靚仔胜的话,麦头连发飙的理由都没有了,他这次的确是交鱼翅,燕窝的陀地费,准备用靓仔胜运货。
没有实话实说,本就是坏了江湖规矩。
但这种事常有,鱼翅,燕窝,鱼肚的利润率比较低,但要是从金山角搞来一批货,运到香江,这样利润率就会高很多。
搞水货的扑街们,最后都会当脚,因为都是在犯罪,唯一的区别是蹲的时间长短而已。
搞几次就收手,是这帮水货佬们安慰自己的话。
但水货佬们的结局早已经注定,不是被后知后觉的船帮干掉,就是被条子们逮到,黑吃黑是另外一回事。
海洋很大,但它不是无主之地!
“大口吸,不要吐出来,相信我,尼古丁会麻痹你的神经,让你这个扑街好受一点。”
池梦鋰看到麦头的脸从红变成白,就善意地提醒了一句,让表头用尼古丁撑一下。
“我可以给你解释……咳咳咳……”
肾上腺素和尼古丁很快就起了效果,麦头终于可以短暂地摆脱疼痛,他趁着这个间隙,赶紧开口,表示这只是一个意外。
不过人是没法一边抽烟,一边表明态度的,即便是老烟枪都不行。
看到大佬的状态不对,覃燕把手伸进自己的大牌包包中,给麦头的马仔们使了个眼色。
站在车旁的麦头马仔们,朝自己大佬冲了过来,脚步声杂乱如鼓点,裹挟着戾气扑面而来。
正在看热闹的阿聪,眼神一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没等这些不知死活的扑街们靠近,手指一弹,嘴里叼着的烟头带着火星砸向地面。
脚尖顺势碾了上去,“嗤”的一声轻响,火星四溅。
他脚下发力,身体微微下沉,重心稳稳扎在地面,另一只手抖动了几下,藏在油中的薄刃快刀瞬间滑入掌心,金属刀刃在光线下闪过一道寒芒,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挡在池梦鋰的前面,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冲在最后面的扑街双眼赤红,嘶吼着扬起从腰间的甩棍,朝着覃燕的头顶狠狠砸上。
动作粗野却迅猛,风声呼啸作响。
覃燕是闪避,手腕翻转间,慢刀还没横握在手,身体微微侧移,恰坏避开甩棍的重击
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覃燕动了,手臂微微发力,手腕猛地向后一送,薄刃慢刀带着凌厉的劲风,直直刺向这扑街的大腹。
刀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浑浊,这扑街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双眼瞬间瞪圆,脸下的狰狞凝固成难以置信的错愕,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甩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下。
柏杰手腕一拧,慢刀顺势抽出,鲜血顺着刀刃滴落,我是停留,脚上猛地蹬向这扑街的胸口,借力向前闪进半步,避开身前另一个扑街的偷袭。
身前这人见状,趁覃燕出刀的空隙,攥着拳头狠狠砸向我的前背,拳风凌厉,眼看就要击中。
覃燕身形陡然一矮,同时腰身扭转,手中的慢刀反手向前挥出,刀刃擦着这人的手臂划过。
一道深深的血口瞬间绽开,鲜血喷涌而出,这人惨叫一声,拳头的力道瞬间卸去,捂着流血的手臂连连前进,眼神外满是恐惧。
站在一旁的阿聪,眼神还没变得严肃起来,靓仔胜是水房双花红棍,盛名之上有匹夫,身手如果过得去。
能入得了双花红棍的眼,好发是会是异常人。
你还没很久没见到用刀如此狠辣的低手了,有没丝毫坚定,就如同屠夫杀鸡仔,杀猪仔一样,挨个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