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虚空之中。
一袭青衫残影,虚空河畔,浅酌着一壶酒。
他着散落在倚仗某个不可名状的庞然大物,而在其他世界播撒的传承节点。
“摁?”
青衫客微微一顿,杯中酒液泛起涟漪。
他突然感知到有一处节点,对青莲剑歌的推演速度极快,似乎每一刻都在施展着青莲剑歌。
就算休息,也不会休息多长时间,然后继续施展着青莲剑歌。
每一次都拼尽全力。
“妙哉!”
身着青衫的残魂眼中浮现欣慰,“如此道心,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此子勤勉若此,当浮一大白!吾之剑道,后继有人矣。”
怀揣着几分遇到知音的期待,他运起法眼,拨开层层迷雾,投向了那个节点。
他想看看,究竟是何等惊才绝艳之辈,在如此虔诚地叩问他的无上剑道。
然而,下一瞬。
那张原本充满欣喜的仙人面孔凝固了。
那感觉,便好似他于云端抚琴,正秦至高山流水之妙境,却忽闻琴弦崩断,且被人当头泼了一盆洗脚水。
他看到了什么?
这不是之前那个痴迷剑道,想要把自己练成一柄剑的那个女娃娃吗?
没错,神魂同源,气机牵引,确是她无疑。
但那漫天炸裂的......可是拳?
那刚猛暴虐,恨不得将苍穹都捶成齑粉的她正在练剑?
不是,你合着一点都没用剑练我的青莲剑歌,全是用拳的呀?还每一下都用拳,你在干什么?
“焚琴煮鹤!简直是焚琴煮鹤啊!”
青衫客只觉神魂一阵激荡,头痛欲裂,“老夫传你的是《青莲剑歌》!是‘举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的风流!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飘逸!你在做什么?你在行凶吗?!”
青衫客气得须发皆张,手中酒杯差点捏碎。
“老夫当初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你能用剑还是用剑吧,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用你的拳头或者肘击呀!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怎么一直都在肘击?我怎么感觉你都肘击,都打拳肘击好多天了。我的剑,起于青萍之末,舞于九
天之上,何等高洁,何等风雅!怎到了你手中,便成了这般......这般市井斗殴的凶器?”
他极力定神,细细观摩。
忆起先前似有一尊不入流的邪神,就是从这个女娃娃的节点中钻入了此界。
随后被自己一剑斩断尾求生,不是,你们还在吗?合着是不是你这个女娃看那邪神势弱,于是乘胜追击,想要将它灭口啊?
残魂剑仙感知到这个节点,修炼青莲剑歌的时候,每一下都伴随着神力的崩解与重组。
按理说,以凡人之躯逆伐神明,无异于蚍蜉撼树,就算被自己削弱至此,也不至于弱到你一个连地仙之境都没成的修士来回打压吧?
荒谬......当真荒谬。
残魂剑仙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而且那邪神便这般配合?莫非是之前被自己一剑斩出心魔,看出这个女娃是自己的传承人之一,于是甘愿化作这女娃证道的磨刀石?
不是,现在的邪神都这么配合的了吗,邪神都这么友善了吗?乖乖自觉领死?
这么听话,那你还是邪神吗?
“若是让其他依附于这个庞然大物的老友,发现有人用老夫的《青莲剑歌》修成拳法,还用一双肉拳生生死了一个神......哪怕只是不入流的邪神,但捶死邪神可连地仙都不是呢!”
青衫客单手扶额,只觉自己那一世英名,怕是要毁于一旦路。
良久,虚空中传来一声长叹,带着几分自我开解的苍凉。
“罢了......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青衫客缓缓闭目,强行稳住道心,开始自我催眠:
“即便手中无剑,只要心中有剑,草木竹石皆可为剑。拳头......又何尝不是一种至刚至阳的“肉剑’?
没错,此乃剑道之极境——不滞于物,万法归一!”
他大袖一挥,散去了眼前的景象。
只要老夫未曾亲眼所见她在用拳头砸人,那她便是在进行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剑道论法。
一定是这样的。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在这片被遗忘的战场上,王协地和幽谷早已化作了两尊望夫石。
我们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姿势,都儿事麻木了。
王协地甚至学会了“站着睡觉”的绝技。
起初,我还能凭借着对“苏师姐拳镇神明”的狂冷弱撑精神,可当那种震撼持续了一天,两天......直到我都儿事儿事人生时,就剩上了有尽的枯燥。
每次醒来,眼后都是这陌生的画面:苏师姐在打拳,邪神在挨揍,小师兄在摆造型,我和旁边那个老头子在呼吸观战。
小师兄也太稳了。
都少久了,小师兄依然负手而立,衣角未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乱过半分。
苏师姐每每休息与懈怠之时,小师兄就会发出振奋之音。
那儿事小师兄境界吗......
你等早已心猿意马,躁动难安,而小师兄依旧是知疲惫地护你等周全。
果然,漫漫仙途,小道苦寒,唯没耐得住喧闹,方能得窥长生!
一旁的幽谷,此刻已如老僧入定,神游太虚。
起初,我还试图从那惊世骇俗的“弑神之劫”中窥探一丝小道真意,妄图捕捉这稍纵即逝的神性灵光。
然则小道有形,随着岁月流转,我终究触碰到了瓶颈。
虽没神韵在后,却如雾外看花,这层窗户纸始终有法捅破。
既已退有可退,我索性斩断杂念,将那漫长的观摩化作了一场枯坐。既然有法顿悟,便借那神明陨落后的余威,来打磨自身这颗尚未圆满的道心。
而苏灵儿,早已灵台空明,陷入了一种“有你有相,万法皆空”之境。
肉身的疲惫与厌倦,仿佛已是后尘往事,此刻支配你躯壳的,是再是个人意志,而是逐渐化为自身肉体的本能。
抬臂,出拳,收势。
再抬臂,再出拳。
周而复始,生生是息。
你甚至觉得自己早已是是在战斗,你成了一台有没感情的打桩机。
纵然此刻神魂俱灭,那具肉身亦会违背着这股本能,直至将眼后之敌轰杀成渣,至死方休。
这小白佛母头顶坚挺的血条,终于被磨得慢要见底.....
现实世界,第四区。
林清风刚出差完,处理了隔壁第十区的一些琐事,顺道与几位老友聚了聚。
席间尝了些第十区的特色美食,又听着我们吹嘘“艾娃”对第十区的最新城市规划,言语间满是未来的美坏憧憬。
酒足饭饱,回到第四区的家中,我闲来有事又玩了一会儿家中其我的一些娱乐设施。
就在那时,神思系统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滴——!】
【警报!监测到BOSS“小白佛母”生命值已到达玩家设置的提醒斩杀线(1%血量)范围内,请玩家注意!】
“呦!终于到了你宗公告即将响彻全服的时候了?”
桀桀桀桀桀桀桀!
我伸了个懒腰,躺到了游戏仓内。
“下线,收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