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差点气噶过去，什么玩意，四百直接还价十块，一刀砍到地皮上了，翻脸直接就不谈了。
牛叔赤红着眼睛，死死地握着拳头，今天要是不能带卫军回家，他就跟他们拼了。
李和平死死地压住牛叔，怕他冲动。
“几位，你就逼死我们，我们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我们不是有钱人，请几位高抬贵手，可怜可怜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李和平说得情真意切，眼里泪光闪动，几百块钱真的能把牛叔压垮。
几个人也就是想赚点快钱，也不想弄出事来。
“一百，不能再少了。”他们五个人一人二十块。
李和平又讨价还价，最后五十块钱，把曾卫军德骨灰拿了回来，不是后世的骨灰盒，是个大的陶罐子。
牛叔老泪纵横，十来天的时间头发已经全白了，他小心地抚摸着陶罐子“卫军，爸来接你了！爸带你回家！”
李和平仰着头，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从工作人员那买了个结实的大筐，背着罐子，又踏上了回程的路。
牛婶儿躺了五天，第六天爬了起来，去外面买了些下葬要用的东西，找了个风水先生在李和平的山上，选了个位置。
忙活了三天，第四天让陶芳去上班，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去老太太那里，继续上班。
老太太拉着牛婶儿的手“要不再歇歇？”
“歇不起了，卫军不在了，我们还得活，欠的那么多钱得还，两个孩子我得给他们抚养长大，他们要是读书的材料我得供，建军也得成家，我不能歇了！”
牛婶儿眼睛通红，声音都是沙哑的。
两个孩子以前还很调皮，现在非常老实，低着头，不说话。
老太太摸着两个孩子的头，给他们送到后院，牛婶儿这么好，两个孩子这么小，命运怎么这么作弄人。
牛叔回来的时候，牛婶儿已经在火车站附近买了十天的包子。每天从天亮忙到天黑，不让自己停下来。
牛婶儿看到陶罐的时候，死死地咬着自己的胳膊，不让自己晕倒，眼泪决堤似的流下来
“儿啊，咱们到家了！你看见了吗？”牛叔摸着身上背着的陶罐，整整背了一路，睡觉都没有摘下来过。
李和平扶着牛叔，问黄玉珍“都弄好了吗？”
黄玉珍点头。
“明天就下葬吧！”牛叔点头抱着陶罐子回了屋，牛婶儿踉踉跄跄地跟了进去，牛建军把房门关上，屋里传出压抑又痛苦的哭声。
第二天一大早，大杂院的人都陪着牛叔和牛婶儿把牛卫军安葬了。
夫妻俩在山上坐到天黑才回家。
牛叔也没休息，马上就去跟着牛婶忙活起来了。
陶芳的弟弟也被接了回来，医药费花了一千多，本来就负债的家庭雪上加霜，弟媳妇也提出了离婚，陶家人让她把两个孩子带走，女方不同意。
双方还闹到了法院，最后孩子判给了女方，不是陶家不想养，是实在负担不起。
陶芳每个月的工资给娘家一半，帮着家里还饥荒，牛婶儿和牛叔也没说什么，都不好过，就别相互为难了。
…
董小三养伤养了两个月，差不多快好了，但她被抢了项目，受伤的心是不可能好转的。而且姜勉想让花生回到他身边。
董小三母子俩怎么可能愿意。
尤其是姜世豪，他跟孙宝华一被窝的照片还在花生手里呢！
两人打算将计就计，以退为进，先假意答应让花生回来，在借机省事。
花生知道这母子俩没安好心，跑来找老五他们拿主意，老五带他回家找爷奶和爸妈拿主意。
花生肯定是不想让董小三好过的。
但她是姜勉的合法妻子。
花生一点优势都没有，除非董小三对他动手，他将计就计。
“五哥，周末我爸叫我回姜家，我答应了，你陪我呗？”
老五：“……”能不能带我去点好地方。
“你家跟龙潭虎穴有啥区别。”
花生可怜巴巴地看着老五，“我只是想要你的嘴。”
老五：“……”感觉自己被猥亵了。
“行吧，不入虎穴焉得犬子，你叫我一声义父，我就跟你爹是平辈，好歹有立场说句话不是？”
众人：“……”
花生双手一抱拳：“义父在上！”
老五嘿嘿：“好说好说，老徐，到时候你给我打配合。”
徐满江：“好嘞大哥！”
花生：“？？？”你是我二叔呗？
老太太有点兴奋，用眼神示意老爷子。
老爷子：“……”他去不了一点，也不是他家，他疯了啊！在被人把牙打掉了，他们年轻得不怕挨打，他们去吧。
老太太也觉得台前有点耀眼……不是，碍眼。万一对方一冲动，把他们噶了得不偿失，转幕后也不是不行。
“得师出有名啊，你要挑事儿，那别人都得以为咱们有精神病，再给我们抓起来，咱们得谋划一下，最好让董小三名声受点损。”
“奶，受损啥的慢慢来，先让他们丢点脸！”
花生激动，老头老太太一出马，肯定让他爸和董小三闻风丧胆！
几个脑袋凑到了一起，开始研究去了姜家之后，董小三会怎么找茬，做出预判，再想个解决的办法，最好还能反将一军。
老太太出主意。
“老五就说自己是局长儿子，要把自己的妹妹表妹啥的嫁给花生。董小三肯定不想小陈找到这样的对象，到时候你们呛起来，我们不就有理由到场了吗？”
反正他们搅和一顿就走，谁知道他们是谁啊！
这事对于几个老的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没啥可商量的，临场发挥就行。
花生倒是有点激动，这事他没有经验啊，想想要装哪个局长的姑娘，他也不知道哪个局长有没结婚的姑娘啊，要不直接装窦哥吧，稳！
花生看着几个人悠闲的样子，一点没有大战之前的紧张，就知道这几个人的功力肯定在他义父之上。
“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啊？要不要先练习一下？”花生心里急，但是还是希望能闹得越大越好，越丢脸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