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我们帮着忙前忙后的,她卷钱跑了,连点生活费都没留给我们”
    田大媳妇不满的说道,一千多块钱啊,那丫头心真黑啊,自己贪了。
    “她能跑哪去,她早晚得回来!”田母也气的不轻,她万万没想到田华会拿了钱就跑了。
    “早晚?妈,房东昨天就来要房租了,房租不交,我们要睡大街了。”田大林阴沉地盯着田母。
    田母……她现在手里还有二十多块钱,可也坚持不了多少天啊。
    “咱们分头找吧,找不到田华,咱们就得要饭了”田大媳妇阴阳怪气的,不能放过田华这只肥羊,田华长得不错,有文化,等生了孩子后还能再嫁呢,挑个条件好给彩礼多的,也能给家里做些贡献。
    田家人大街小巷地找了田华一个星期,也没找到,不得不放弃。
    田大林和田小林也开始找起了工作,现在回老家的车费他们都没有了,再不挣钱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田华躲到了医院里躲了十来天,后来认识个孕妇,家里条件不太好,看田华一个人也挺可怜,把自己家一间屋子出租给田华。
    她才算了有了个住的地方,平时除了在院里溜达也不怎么出去,就这么躲过了王家人。
    …
    平静的日子没过两天,黄玉珍跟李和平来大杂院给朱梅他们送东西,晚上就直接在这住了,半夜,大杂院的门被哐哐的拍响,给赵大爷吓得一激灵。
    “谁大半夜这么敲门,没个正经事,老子给他撬了!”赵大爷拿着炉钩子,冲着大门喊“谁啊?大半夜的”
    “赵爷,是我,牛建军,快开门!我大哥出事了!”牛建军声音带着哭腔。
    赵大爷浑身一哆嗦,赶紧打开大门“建军啊,卫军怎么了?”
    “我大哥,我大哥没了!”牛建军满脸泪水,身体靠着大门,脚上的就穿着一只鞋,身上都是擦伤。
    “你快进来,快进来”赵大爷哆嗦着嘴唇子,颤抖着手拉牛建军进院。
    牛家人也在前院,都被惊醒了,牛叔牛婶听见小儿子的动静赶紧穿衣服。后院几家的灯都亮了起来,刚才砸门声他们就醒了。
    李和平光着脚丫子跑出来,“出啥事了?”
    赵大爷腿有点挪不动,话都说不出来了。
    牛叔牛婶出来就抱住儿子,“建军,出啥事了?”
    牛建军嚎啕大哭,“妈,爸,我大哥没了……”
    众人听了这话都傻了。
    牛婶惨叫一声,人就厥过去了。
    牛婶儿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黄玉珍,曹荷花给牛婶儿掐着人中,牛叔泪流满面,坐在地上,牛建军蹲在地上呜呜大哭。
    赵大爷流着眼泪,哆嗦着,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牛老二看看牛婶儿,又看看牛叔急得团团转。
    “咋回事?咋了这是?”
    “大哥没了!啊啊啊~~”牛建军放声痛哭。
    几个人的眼泪唰地都下来了,看着长大的孩子啊,这么突然没了,谁受得了。
    “那现在人在哪呢?”李和平抹了把眼泪,现在需要扛事的,他得站出来。
    “不知道!刚才派出所的人通知我们家属过去。”牛建军哭得都上不来气了,断断续续的说着。
    “保来啊,咱俩跟牛叔去看看咋回事”李和平扶起牛叔,跟崔保来说道。
    牛叔眼神呆滞,李和平说的什么他根本就听不见,木讷讷地被李和平和崔保来架着走。
    赵大爷抖着腿,赶紧跟上。
    众人把牛建军架起来,跟上。
    黄玉珍她们忙活了大半天,牛婶儿转醒,看到周围的人都在抹眼泪,拉着黄玉珍,“我儿子没事是不是,我做梦了是不是?”
    黄玉珍的眼泪止不住,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吴淑英张了张嘴,也是不知道说什么,抹着眼泪。
    牛婶儿眼泪唰唰地流,“你们告诉我,我儿子是不是没事!是不是?是不是?啊~”牛婶儿撕歇斯底里地哭着,使劲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又昏了过去……
    李和平他们到派出所,赶紧去问公安怎么回事。
    公安叹了口气,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牛卫军和他小舅子拉着一车货,路过山区的时候,遇到了拦路抢劫的。
    两个人硬闯,车胎被扎爆了,山上还有劫匪往下丢石头的,他们的车控制不住,直接冲下了山涧,牛卫军人没了,小舅子保住一命,双腿卡在驾驶室里,时间太长,被截肢了。
    车上的货被那群人抢走了,车也报废了。
    牛叔听完双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崔保来赶紧抱住牛叔,李和平扶着旁边的凳子,浑身哆嗦着“那伙人抓到了吗?”
    公安摇摇头,那里人口分散,都住在大山里,调查起来非常的困难,就是抓人,跑进山里都抓不到。
    “那牛卫军人呢?”
    “天气太热,在那边火化了,你们家属要自己过去处理后事。”公安也很唏嘘,钱不是那么好赚的,出去时候好好的两个大小伙子,回来的时候,一个残疾一个命都没了。
    公安把地址给了李和平,一群人抬着牛叔出了派出所。
    这时牛叔的亲家还有儿媳妇也慌慌张张地跑到了派出所。
    牛叔的亲家姓陶,儿媳叫陶芳,看着被抬着的牛叔,陶父双眼一黑,被旁边的人扶住,颤抖着问“我儿子咋样?”
    李和平指着派出所“你们进去问吧”
    这么残忍的话,他们都说不出口。
    陶芳颤抖着身体,拉住牛建军,“你大哥呢,他怎么样了?”
    牛建军一把甩开陶芳,愤怒地吼着,“我大哥没了,这下你满意了,你满意了吧!不出去拉货你就离婚,这回你不用离了,直接当寡妇了!我大哥被你害死了!”
    牛建军气愤地死死盯着陶芳,要不是这个女人家非得要去跟人家一起拉货,他大哥会没有吗?都是她,都是她的错!
    陶芳身体晃了晃,直接瘫坐在地上,“没了?没了!啊~卫军~你怎么忍心扔下我一个人,你让我一个人怎么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