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玉珍说道:“小海肯定能考上,这孩子有出息呢!他在我这,你就放一百个心。”
老太太瞪了一眼李静,“把你抠的,孩子赶紧让你二嫂帮你养吧,好好一个大学苗子,让你养成地瓜秧了。那干巴的,身上没有二两肉。”
李静尴尬道:“妈,我再抠,还能克了着孩子啊?小孩正是贪长的时候,光长个头不长肉!”
顾海憨憨地笑着,“奶,我平时吃得挺饱的。”
顾妍捅咕她哥,“哥你真傻,吃饱和吃好能一样?”
李静嗔了姑娘一眼,“暑假你现在你二舅家帮忙,等成绩下来,妈看看你能上个啥学校。”
说到成绩,顾妍就蔫了,“万一啥学校都上不了咋办啊……”
“那就送你去学点技术。”李静也是发愁,这姑娘种地种地不行,学习学习不行,现在各厂也不好进,特别难考。
这个月份儿,地里还有不少活,李静扔不下家里,也就在这住一宿,明天就得回去。
晚上跟老太太娘俩住一屋,就忍不住说起家里的事。
“你二哥以前是没有能耐,整那么个白眼狼儿子谁也顾不上,现在好了,你大哥家里他也没少帮,你姐的事也很上心,你们兄弟姐妹,有一个起来了,其他都能跟着起来。”
“以后我跟你爸不在了,你们姐俩就听你两个哥哥的,也不能这么说,要是想找人拿主意,就找你二嫂,那是咱家的领头羊。”
老太太感觉很欣慰,几个儿女虽说没什么大出息,但都互帮互助的,就挺好。
“你以前可没少骂我二嫂。”李静也笑了,揭老太太的老底。
“以前你二嫂使劲的偏向老大,我能不骂她吗?其他孩子也不傻,时间长了,这一家能和睦吗!”
“以前是离得远,她躲着我,要是像现在这样,谁想占家里的便宜,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二嫂现在挺好的,也不怎么偏着文国了,老三老五他们也都懂事了,老四还升官了!这日子多有奔头啊?”
“人就怕钻牛角尖,你二嫂是想开了。”
李静笑道:“那可不,二嫂能吃苦,也能折腾,之前惯着文国都没边,我琢磨着,这不得一条道走到黑啊?”
“谁想二嫂中途醒悟,说拐弯就拐弯了,惯了二十来年的大儿子说不管就不管了,重新犁地起垄,撒种子浇水,不佩服不行。二嫂是个有魄力的人。”
“那可不,你二嫂要是不能起头,你二哥还真不一定能抗起来。”老太太毫不留情地吐槽儿子。
一个好媳妇,三代好子孙。
老太太觉得李文国的自私一部分是老二两口子惯出来的,更大一部分是因为没有娶到好媳妇,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但现在,人家王楚红上进是排得上号的,反而是李文国还在执迷不悟。
金玫瑰,新上的货都重新熨烫了一遍,经过王楚红的搭配,都卖得非常好,铺子里每天都很忙。
王楚红白天在铺子帮忙,晚上报了个班学英语,她也不用学得多高深,主要是能跟老外交流,把衣服卖出去就行。
那些老外人傻钱多,相中了都不讲价。
王楚红好几次,就是吃了不会说英语的亏。
老师其实就是大学生勤工俭学,给一些成人做一对多的教学,直接练习口语,学费不贵,王楚红负担得起。
黄晓盈同样是钻钱眼里出不来的人,怎么可能落后于人,也跟着一起学。
老五觉得自己也应该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不能比三哥和大嫂差,也跑去听课,只不过哈喇子留一桌的情况时有发生。
他一听人家讲课就困,讲得就跟催眠曲似的,眼睛立马就能粘上,睡得都直流口水。
跟王楚红、黄晓盈一起学习的还有三个人,两男一女,年纪都是二十多岁,都是准备出国的。
三个人对老五睡觉行为都表示不能理解,学习的机会多难得啊,现在不学,出去不是睁眼瞎吗?
老师讲完课,让他们复习半个小时再回去。
老师一走女孩碰了碰黄小英,她叫尹丽莹,气质恬静温婉,长得文文静静的,一看就是书香世家的孩子。
“黄晓盈,那是你对象吗?”
黄晓盈还没来得及答话,尹丽莹就继续说:“学习的机会不容易,你应该督促他共同进步,以后你们的共同语言才会越来越多。”
黄晓盈:“……”就一个英语,也不是不会说普通话,扯什么共同语言。
不过她还是礼貌地说:“他不是我对象,她是我哥。”
“你哥啊,那也不应该浪费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王楚红。
显然以为王楚红是老五对象,王楚红才不惯着她,“你家住海边啊?”
邱丽颖一愣,“不啊,我是京城人啊。”
王楚红也没有解释,继续看书。
邱丽颖旁边坐着的男生纪明君嘴笑了。
邱丽颖不明所以,“你笑什么,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纪明君忍不住地笑出来了声,“她说你管得宽!哈哈~”
邱丽颖小脸一红,气愤地看着王楚红,眼眶发红,一副我都是为你好,你怎么能这样的表情。
“哎,王楚红你怎么不识好歹,丽颖也是为你好”另一个男人陈世豪带着厚厚的眼镜,脸有点长,看见邱丽颖不高兴,立马声援。
老师不念经了,老五也惊醒了,这声音一停,就是要回家了,他都形成条件反射了。
前面的话他没听到,但是陈世豪敢对他家人逼次两咧的,他能惯着吗?
“去年的黄豆卖不出去,给你撑的,净放那刺棱屁,带崽子了啊,那么爱管闲事,肚子里怀的是你妈啊?我们认识你们是谁啊,就为我们好,你们家绝户了,家里没人了,出来为别人好来了!”
李老五拍案而起,真当他睡着了,就能欺负他家人了!
陈世豪:“……”
邱丽颖:“……”
两人被骂得一愣,他们从来没见过骂人骂得这么难听的。